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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聊城信息港

导读

一    警校毕业,我被分到我们内蒙古开鲁县一个叫沙岗乡的派出所。  在所里,认识的当然是所长。因为报到时就要找他。所长四十来岁,姓孙,

一    警校毕业,我被分到我们内蒙古开鲁县一个叫沙岗乡的派出所。  在所里,认识的当然是所长。因为报到时就要找他。所长四十来岁,姓孙,身高中等偏下,他有一张黝黑的猪肚子脸,生得鹰鼻鹞眼,长了一副往外翻着的厚嘴唇,像只喇叭,一对亮晶晶的小眼睛看人冷冷的,显示出那种绝不吃亏的农民的精明。  总之,他不穿警服就是个农民(其实,穿上警服也像)。人的本色是很难消除的。  年轻时他当了两年消防兵,复员后又回到农民的身份上。回来后,由于在城市里见了世面,他便更加厌恶农民生活——种着几十亩地,一年辛辛苦苦,挣到手的也就是仨瓜俩枣!  于是他便下决心永远离开农村,并且要彻底改变身份。因为会来事儿,后来竟然从村里管治保的一年仅仅补贴几百元的小村干部,活动到乡政府里“帮办”(乡干部里面的临时工),东跑西颠地帮忙干各种工作。他脑子挺好使,工作又挺卖力,便被留在乡里,成了乡里开支的干部——直到三年前,他居然又“瓦拉”(内蒙方言,意为私下活动)到新设立的乡派出所,当了所长。  “好好,欢迎你这警校毕业的高材生!好好干,将来肯定他妈的前途无量!”  这是所长对新来的警员通用的欢迎词。初听到,我还真的有点儿激动,甚至感念孙所的知遇之恩。只是后来,听到所长对新来的警员都是这话,毫无二致,不免心里发堵,有着一种莫名的腻烦……  孙所长是个很会“当”官的人,对下级,居高临下地永远像位“爷”,常常把弟兄们支使得团团转。摊上一个有手段、又有心术的领导人,这可能是一种普遍的现象。其实,我们都很佩服我们的孙所,就在这个编制还不算健全的山乡派出所里,他已经经营出了一番天地。这一带的村民头脑比较简单,经常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件,派出所的作用也越来越重要。顺应人的本能与时下的风气,正如俗话说的“马无夜草不肥,人无外财不富”,孙所不动声色的实现了不少“实惠”——前几年就在城里买了三室一厅的单元楼房,老婆孩子已经搬进城里。听说近他又在沿海什么城市悄悄购买了海景房,准备将来度假是到那里“充分享受生活”。  看来人啊,不在官职的大小,有“本事”才是真格的!  孙所,是我们这些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小伙子的工作、生活,甚至人生的导师。在他身上,我们领略到将来所需的生存的能力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我们也无不开始琢磨着“好汉子不挣有数的钱”……  我们这些经过青春期愚蠢狂热的感情欺骗后的毛头小子,渐渐开始成熟,终于变得越来越世故了。  由于所长就是本地人,所以对当地村民的治理很有一套。一次,一位五十左右的大老乡来到所里报警,诉说自己十七八岁的姑娘,在乡村公路上被一个骑自行车的撞了。虽伤势不重,但是他非要派出所出警“抓”了那骑自行车的家伙,给自己的姑娘“赔礼道歉”,并付“精神损失费”……否则,就把姑娘带到派出所,“不给解决,就不走啦”!  我们开始有些不解,连轻微伤都算不上的一场小事故,何必如此过分地要求?  后来听到那大老乡跟所长“套了一番瓷”,方知两人以前是一个村子里的乡亲。只是所长对那老乡似乎并无什么好感——后来知道他们虽是乡亲,但一直不睦。更重要的是,这老乡好不晓事——他根本就没有“出点儿血”(出点钱)的意思!现如今,这一带乡下还是比叫贫困,可你老小子哪怕是把我们孙所请到比较像样的饭馆里“意思意思”呢……  “不是已经到乡医院检查了吗?没有大碍嘛!”孙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  “那不中——咋也得让那小子,长点记性!这事儿,孙所长你得给我做主。谁让你小子现在是人民警察呢!”那大老乡仿佛是孙所的三亲六故。  “好好,这件事,我回头让我们的刘警官,负责处理一下吧。一会儿,乡里我还有个会。”孙所做出决定,抬腿要走。  所长有个爱好,喜欢“警官”这一称呼,不喜欢“人民警察”的称谓,觉得过时。  “你别走,这件事儿就得你给我办,别人不中!你走,我回头就把姑娘带来,不解决好,就是等到了晚上,不解决好了,我们就不走……”说着,大老乡就要拉住孙所长的袖子。  我们正要上前解劝,不想孙所长忽然毫无前兆地勃然大怒:  “我操他个妈一下子,你想干哈(啥)?!把你姑娘弄到所里干鸡巴啥?所里都是男的,你他妈耍什么流氓?说,还想讹上我们是咋的,啊?”  “你……”大老乡想不到孙所长会立马翻脸,一时竟无言答对。眼看“乡情”无效,不仅没有获得“关照”的可能了,反而惹毛了人家!  大老乡由于意外失算,狼狈得蔫了头,可能是羞愤交加,没想到他竟低声嘟囔道:“我姑娘……嗛!你们……捞着了?!”  我们忍住了笑。这老家伙,怎么搞的?竟气得糊涂啦!  “赶快把姑娘从他妈的医院带回家。就这么处理啦。再不走就他妈的就以‘妨碍公务罪’把你他妈的关起来!”所长说罢,拂袖而去。  “……”  那大老乡也再不纠缠,可怜兮兮又愤愤而去,所里却也顿时风平浪静。  我们几个年轻警察看得目瞪口呆,想不到所长竟是这样处理这场纠纷,而效果又是如此明快。也许,这就叫对症下药,对什么人,就得用什么法子吧。  所长走后,我们挺长时间还在那里面面相觑。对所长,大家与其说是佩服,倒不如说是惊讶。  不用说,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承认:所长这种行事方式,我们谁也做不来。    二    三月初,上级要到我们沙岗乡派出所检查工作。这在我们所,可是头等大事。  那天,孙所长“咔嚓”一声撂下电话,神色庄重地沉默了那么一会儿。那份凝重的表情,有几分振奋,也有些许担忧。仿佛三军司令得知爆发了世界大战:  “再有大约一个到两个小时吧,上面来的检查团天黑前到!”  接下来所长便做了“战前动员”。事情重大,关系到全所的工作评判,还有,每个人的前程……谁也不许出任何纰漏,否则,回头跟你们要好好算账!  随即便分派了任务——即刻,全所人员都慌乱起来。  我们,包括所长都先整理“警容”,一个个竭力将自己穿戴得像要担任仪仗队队员,服装、领带、皮鞋,都要一件不落,一丝不苟;还有,到时候,大伙的表情,都要做的恰到好处,既郑重又恭敬!  我们的炊事员——一位从偏远的一个村里招聘来的乡村厨师——他老人家听到所长的指令,表情诚惶诚恐得好像皇上面前的太监。据说这位炊事员是这一带乡下红白喜事必请的民间炒菜高手。五十岁了,已经满脸褶子。不知怎的,虽然所长曾经声明“聘请来的炊事员与自己毫不沾亲带故,以前素不相识”,可让人觉得他不是所长的叔叔就是他大爷——从外貌到气质,他们太相像啦!  现在,炊事员被孙所长那“一,二,三,四……”条清理晰的吩咐,唬得直眉瞪眼。孙所的指示刚一结束,老家伙二话不说,抄起一个老大老大的篮子,居然以年龄极不相称的、近乎年轻人跑百米的步态和速度,扑向集市。一张老脸上布满了莫名其妙的惊恐和紧张,形同派他去救火。  同时,衣冠整肃的孙所长,指挥着穿戴打扮得更是无懈可击的我们几个年轻警察,人人上阵个个争先,亢奋地进行着“环卫突击清扫”。  派出所的内外,一时尘土飞扬。  “注意注意啊,室内室外,鸡毛蒜皮,垃圾废纸,不管用什么招儿,统统都给我弄到视野之外!”孙所长一边身先士卒,一边喘息着不断发布着指令。  我们四五个年轻警察,在所长那恩威并施的指令下,简直是撒着欢儿尥着蹶子地干着。好家伙,来所里快一年啦,还是头一回经历这种阵仗!特别是我注意到了几个同事,他们有的比我先来,有的比我后到,可现在都是“撅着小尾巴,干得那叫一个欢(所长语)”!  我受到感染,当然也自觉自愿不敢落后。只是偷觑到人们煞有介事的模样,心中好笑。至于吗,不就是来个检查团嘛!但是还是暗暗感慨:此时此刻,我们几位“警官”劳动的亢昂、激愤的程度,一般平民百姓,恐怕一辈子也有不了一回!  邻院税务所的几个男女,大惊小怪地趴在墙头,模样可笑地向着我们这里频频张望。一个个张着嘴,眼睛瞪得好像铃铛似的,竭力想尽快闹清我们派出所发生什么异常的状况……  我们派出所的那一排平房的屋檐下,一向与我们相安无事,甚至堪称安居乐业的几户麻雀,被警官们那突然大幅度挥舞的铁锨、扫帚,惊吓得霎时神经失常——它们“扑棱,扑棱”接二连三地逃离窝洞,惊惶地离家出走,大难临头一般哀叫着四散飞逃,直钻九天……  环境卫生的清理工作基本上结束之际,老炊事员也及时赶了回来。这老头儿还真有两下子,鸡鸭鱼肉、鲜果蔬菜,应有尽有,还意外地带回来两位来历不明的女人——就像小时候我养的鸽子,放出去后飞了一圈,飞回来时还“拐”回两只别人家的鸽子——说是他在集市上碰到,顺手请来的“帮厨”。一位是他本家侄女,另一位……他变得有些忸怩地说是他“过去的……一位女……徒弟”。  “女……徒弟?”一个弟兄坏坏地笑着。  我们几个立即会心地交换着眼色,对这一对师徒,产生了一些饶有兴味的想法。  那位“女徒弟”敏锐地察觉到我们的用意,表情霎时变得羞答答的,放眼看上去还真有些动人之处哩!嘻嘻,她显然不像什么“正常意义”的弟子……  “老师傅(当地对厨子的尊称),真有你的!”我代表弟兄们嬉笑着对厨子发难。  “好啦好啦,你们几个小子,都给我抓紧时间,干正事!”所长及时为那貌似他叔叔大爷的炊事员解围,对我瞪眼吓唬,“去,给我赶快把玻璃擦擦!”  若在平时,所长定会和我们一起打哈哈凑趣儿,现在这个“非常时刻”,他没有了这份闲心。  也是,管他是侄女还是女弟子,反正所长对老炊事员的作为,甚为满意。这就行啦。  很快,厨房间便传出“叨、叨、叨、叨”蛮有节奏的熟练切菜声。紧接着,“嗞嗞啦啦……”厨房中传出来诱人的油煎食品的动静和气味,它们传导着无形的喜悦,我们也都兴奋得乐乐呵呵的——还真的感受到了年节时的喜庆和欢乐。  两个女人也忙里抽闲地出来擦拭着桌椅。我们几个小子还是在所难免地,注意到了那位“女徒弟”的几分姿色和对厨艺与待客的内行。若是在平时,我们一定会对她进行一番职业性的推敲分析,搞清楚她与老炊事员的“底牌”,然后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……但现在,我们一个个都在勤劳地干着活儿,无不全身心地投入到派出所的“环境卫生”这个中心工作上,心中该想到的大概只有“劳动光荣”着四个大字!谁还敢妄想搞什么开心的消遣——除非他活得不耐烦啦,真想挨所长的“收拾”!    三    县局巡察组的小车,派头十足地驶进我们派出所的大院时,正值我们的“紧张而愉快的准备工作”刚刚圆满完成。  我们五六个年轻的干警,精神抖擞地持标准的立正姿势,在所长的率领下齐刷刷地向那两辆好车——敬礼。  所长抢先一步跨到车前,恭敬地打开车门,并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用一只手挡在车门上方,以免首长金贵的脑袋碰到车门上框。  不断的敬礼,握手寒暄,亲热异常。宛如那——久旱逢甘露,他乡遇故知……  带着贵族式的纡尊降贵的笑容,这些城里的视察大员们,个个衣冠楚楚、气宇轩昂——还真的让我们这个乡村的派出所蓬荜生辉。  所长一直坚持笑容可掬,像他妈的真事儿似的,做出一副久困荒岛终遇解救的亲人般的万分欣喜,甚至是感激涕零。  他老人家这副表情,可让我暗暗折服——长学问了,原来“钢铁”是这样炼出来的!  一位少壮点的首长,礼贤下士般地随口问道:“所长贵姓?”  “我?嘿嘿,站在门前小三辈——免贵姓孙。”所长岂止姓孙,在人家领导面前,简直就是孙子!别看平时在我们面前一直都是“爷”!  大员们进入所里的会议室,香茶立即由那女徒弟连同嫣然笑颜敬上。宾至如归,气氛还是比较融洽的嘛。  “啊哈,乡下的风景真美!”一位书生气十足的首长赞道。  “是是。”所长认为是在称赞自己,竟扭捏着。  那位“女徒弟”便及时而正确地带着甜美的笑容,款款地走动着,动作轻盈地为客人频频敬茶添水。这女人和所有“那种”女人一样,能够不失时机地展示自己的优势。  沿途乡下田野上的风光明媚,已经使来宾赏心悦目。女徒弟的出现,更叫人十分欣悦,因为她的身上,不仅“有乡野的魅力,还有跟得上时代的胸脯(借用一下一本书上的语言吧)”。  客人们到派出所不到二十分钟,“接风宴会”便准时开席。  宾主团团围桌,所有的人无不嬉笑开心。我坐在一角,和大家一样,一动不动,聆听首长与所长的“献词”。只是体力劳动了一番,我那年轻的肠胃早已将上顿的饭食消化殆尽,此刻已经是饥肠辘辘。鼻尖下各色煎炒烹炸,于我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和难耐的折磨。但现在除了竭力克制强烈的食欲,别无他法! 共 11272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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