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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酒家-小说】绝爱

2019/09/14 来源:聊城信息港

导读

禺谷是个幽静的山谷,从上俯视,宛如一个八卦形的深井,谷底古木参天,葛藤缠绕,四周幽壑千仞,绝壁如削。可此时的崖顶,却并不如往日般平静。

禺谷是个幽静的山谷,从上俯视,宛如一个八卦形的深井,谷底古木参天,葛藤缠绕,四周幽壑千仞,绝壁如削。
可此时的崖顶,却并不如往日般平静。
崔嵬的山顶,寒风猎猎,它用呜呜的呻吟声,来代替愤怒的呐喊,因为,接下来的那一幕,将是它,这个看惯了人世悲欢的家伙,也不忍看到的场景。
山顶上,站着一男一女,身后是万丈深谷,眼前是成千上万的追兵,退无可退,避无可避,可此时的他们却依然显得夷然自若。
男的叫阳炎,女的叫李优须。
男的面目俊朗,峨冠博带,一副饱读诗书的模样。眉宇间又透出一些英气,这又明明白白地告诉人们,他的侠者胸怀。
女的娇柔端庄,她很美,但是却又好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一般,只可远观,而不可亵玩。她是一朵花,却是一朵开放在冬天的雪花,冷艳无比,让人不可亲近。
阳炎抬头远望,但见远处的青山,连绵万里,低头凝思,唯有崖边的红花,如血如荼。
他俯身折下一朵红花,亲手插在优须的头上,红花映衬着红颜,红花更艳,红颜更惹人怜。李优须微微低下头,她的脸颊已经绯红。
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生离死别的考验,“生离是朦胧的日月,死别是憔悴的落花”,唉,可叹这生离死别的情缘。
除了身后的悬崖,眼前,已经被军士们包围得密密麻麻了,他们一个个披甲执戟,张开了弓箭,亮出了刀枪,只等着国王一声令下,便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,把这一对可怜的同命鸳鸯抓个正着。
“尔等已无退路。”为首的是国王,他嚷道: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”他的胡须已经微微泛白,他的臂膀已经不那么坚实,其实他知道,自己已经配不上花季的少女李优须了。可是,他不能忍受,居然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说“不”,他们,居然敢挑战他的权威,这,不允许!
面对着如狼似虎的强敌,往事一幕幕,在阳炎和李优须的眼前闪现。
那一天,阳炎走遍了五湖四海三下九垓,终于来到了中土,听说,中土大夏国是个了不起的国家,有名君贤臣,物阜民丰,所以,他自然也想去见识一下。
繁华的大夏国首都,自然不是普通的蛮荒之地所能比拟的,一路所见,果然是奇花异草,美不胜收,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这里,居然是夜不闭户,路不拾遗的,阳炎心中暗叹,这大夏国的国王,还真是尧舜在世,了不起啊。
正在瞎想的时候,忽见一个白发瞽者笑呵呵地赶路,嘴里还念叨着:“快些走,不然就赶不上了。”
阳炎心下不解,追上去一把拉住了那老者的手臂,问道:“这位老丈,请问您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呢?”
老者先是一愣,随后乐呵呵地道:“哦,听你口音,是外乡人啊,难怪不知道了,我们这儿的琴师李优须姑娘,每年的今天这个日子,都要在传音亭为百姓弹一曲,平常可是听不到的啊。今年要弹的正是她成名的‘凌云操’。她的琴声,那真是妙不可言呢。快去吧,晚了,可就赶不上了。”说罢,又兴冲冲向前奔去。
弹琴?阳炎心念一动,这会是怎样的曲子,怎样的琴师呢,居然会让一个瞎眼的老伯伯,都如此地神往?嗯,我倒要去看一看了,看看这李优须,究竟是何许人也,听听这凌云操,究竟有多妙不可言。
想到这里,他当下身形一晃,随着人群向传音亭赶去。
传音亭前,人山人海,观者如堵,比肩叠踵。站在外圈的人,踮起脚尖,却依然只能看见前面人的脑袋,但是他们还是不死心,一个劲地要往里面挤。
这时候,琴声突然响起来了。所有人,都像中了魔咒一般,站定了下来。一个个闭上了眼睛,随着旋律的起伏,摇动着脑袋。全部都深深地被这优美的琴声吸引住了。
阳炎心中暗自称奇,他放目看去,眼前的这些人,有富商巨贾,也有平民百姓;有垂髫小儿,有而立之人,也有白发老者;有七尺男儿,也有少艾妇女。真可谓是形形 ,各种人都有,可是,他们却都同时,被这迷人的琴声吸引住了,拔不开脚步了,真是奇哉、怪哉!
很快,阳炎就发现了更奇怪的事情,被琴声吸引的,不只是这些人,居然还有自己。他本人,自诩为看惯了风月,赏透了风景,可是,这悠悠扬扬的琴声,却深深地、深深地,钻入了他内心深处那块柔软的地方。
琴声如高山流水,响遏行云,伴随着琴声,阳炎仿佛看到了,片片白云在空中飞舞,好个凌云操,他更看到了操琴者那高风亮节的操行。他不由得,向传音亭的方向,靠近了几步。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,三日不绝。
阳炎纵身一跃,攀上了一株大树的树冠,站得高看得远,他终于看到了,李优须的模样,原来,这是一个这样的女子。
琴师李优须其实并不是一个羞花闭月,沉鱼落雁,美得无处藏的女子,她的美隐藏在眉间发际,散落在唇上眸里,从翩翩的衣羽和纤纤的指尖缓缓流出,她,美得超凡脱俗。
阳炎对这女子的琴技赞叹不已,更为她那玉洁松贞的气质打动。
曲子早已完毕,李优须拂衣起身要走,从她出现,到她离开,她没有说过一句话,因为,所有一切的语言,在琴声面前,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。
李优须就要离开了,阳炎知道,不能再等了,他突然一纵身,从人群中头顶飞跃而过,须臾来到李优须面前,撩衣跪倒,道:“阳炎不才,愿拜琴师为师。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。他们议论纷纷,讨论着这个不速之客,究竟是何许人也。
优须看了看阳炎,点了点头,没有说一句话,转身便走,阳炎忙跟在了后面,一跟就跟进了优须的住处,琴仙宫。
接下来的日子,平凡得不值得一书,但是,对于阳炎和李优须来说,却又是那么重要,那么的与众不同。
经几度冬去秋来,看几回花开花落,此时的阳炎已学得一手鼓琴的绝艺。
那天,春风拂面,桃李芬芳,喜鹊在枝头唱着欢乐的歌谣。
优须把他叫到身边,问道:“阳炎,你从我学艺有几年了?”
“七年。”
“这七年你学了些什么?”
“琴。”
“那好,我问你,怎样才能鼓好琴?”
“和乐而作,命之曰‘畅’,言达则兼济天下而美畅其道也。忧愁而作,命之曰‘操’,言穷则独善其身而不失其操也。‘引’者,进德修业,申达之名也。‘弄’者,情性和畅,宽泰之名也。”阳炎侃侃而谈。
优须微笑,接着问道:“四时各有哪四曲?”
“春有离鸿去雁应萍之歌,夏有阴晨焦泉朱华流金之调,秋有商风白云落叶吹蓬之曲,冬有凝河流阴沉云之操。”
“诸多曲调中,你觉得哪首?”
“当属师父赖以成名的‘凌云操’,我当日便是听了此曲,才下决心拜师的。”
“哦,为什么?”
“从曲子中,可以听得出,弹奏者宽广豁达的胸怀。胸怀大志者,视四海为沟壑,视昆仑为盘石,弯月如钩,圆月似盘,纵使前途艰险,千沟万壑,也能平常对待,闲看窗前花开落。这首曲子,能使人,德自皓然,品自高洁,心自清凉,性自开朗,面对利诱权惑的时候,就自会岿然不动。笑对雪月霜天,捧一盏清茗淡茶,解忧冶性;伴随疏雨秋月,对唔古贤高人,荡涤尘浊。”阳炎的眼光放到更远的地方,仿佛,在诉说自己的胸怀。
优须听阳炎此语,心中暗暗赞许,更将其视为知音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玉树临风的男子,不知为什么,如古井水一般平静的内心,突然间泛起了涟漪。
这么长的时间,她和阳炎一直执师徒之礼,并没有半点越轨失礼之处。虽然她深居琴仙宫之中,可是,对于坊间的那些闲言闲语、流言蜚语,也略有所知。可是,她并不在乎,身正不怕影子斜,她李优须守身如玉,还在乎旁人说什么干吗?
可是,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,她突然觉得心跳动得厉害,就好像小鹿一样,砰砰乱跳,这是为什么啊,难道,这就是所谓的情窦初开,这就是所谓的日久生情?
在此时此刻,她突然很想知道他的心意,于是,她背转了自己的身体,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,颤颤地问:“为什么拜我为师?”
“仰慕师父。”
“仅仅因为仰慕吗?”她依旧背着身体,双肩却在不停地抖动。
“不,不只是仰慕,还因为……”阳炎不语,折下一朵桃蕾,轻轻地扳转优须的身体,放在她手中,这才开口说:“桃之夭夭。”
优须会心一笑。
学琴多年,他从来都没有和优须肌肤相亲过,这一瞬间的接触,他觉得,优须的身子,好柔软。
优须也没有想到,当阳炎碰到自己的时候,居然有一种全身的战栗,她以为,自己会一把把他推开,但是,她没想到,自己居然没有,反而还承受了这一切,而且,甘之如饴。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这时,侍女急匆匆进来禀报:“宫主,大王有旨,说是要,要,要纳您为王后。”
优须一愕,花枝落在了地上。
喜鹊依然在枝头蹦蹦跳跳,它全然不知道,人世间的悲欢离合,是那么地瞬息万变。
“备轿,我要面君。”优须毫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阳炎,道:“你随我一同去。”
进了皇宫,两人刚要行礼,大王就急匆匆地说:“免礼免礼。”
两人傲然站起,脸上没有一点表情。
大王却是满脸喜悦地说:“优须,你可愿做寡人的妻子?”
“陛下,这是我的徒弟阳炎。”
“寡人早就知道了,寡人是问你,你可愿嫁给寡人。”
优须垂下了头,不再说话。阳炎知道,她在积蓄力量。
大王见优须低头不语,以为她是害羞,便又说道:“你若是嫁于我做王后,那才真是锦衣玉食啊。用桂髓蜜沫煎过的渠沧之凫,以青茄兰苏烹调的淇漳之鳢,任你饕餮。穿的更不用说了,冰蚕吐出的五彩锦丝,织成斑斓的绸缎,入水不濡,入火不燎。从此享尽人间富贵啊。”
他滔滔不绝说个不停,他以为,这世上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,喜欢这些东西。没错,荣华富贵、锦衣玉食,普通人,谁不喜欢。可是,这回,他错了,眼前的这两个人,并不是普通人。
优须身子猛地一震,抬起头来正色道:“我要做阳炎的妻子。”
这一句话,宛如晴空霹雳,殿上所有人听得都是一愣。就连阳炎,都没有想到,优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。
所有人,都小看了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子,包括她自己。优须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,她想不到,这话居然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。可是,话已经说出,如覆水难收,既然如此,就别无选择,只有勇敢去面对,去追寻自己的所爱了。
“什么?”大王大吃一惊,道:“他可是你的徒弟。”
阳炎轻轻把手搭在优须肩上,道:“我要优须做我的妻子。”
说罢,两人又是相视而笑。
大王发怒了,道:“尔等师徒相恋,有伤风化,有违礼教,不可以,这不可以,优须,你不能嫁给他。”
“我,是我自己的。”优须冷冷地说。
“反了,反了,来人,把他们抓起来。”国王气得火冒三丈,手猛地一挥,几个浑身穿着盔甲的武士冲了上去。
阳炎轻蔑地一笑,指尖弹出一股细烟,宫里顿时雾气弥漫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阳炎抱着优须破窗而出。
可是,逃出皇宫以后,又能去哪里呢?没有人愿意接纳他们,大王更是亲率大军,开始围捕这对离经叛道的情侣。
且逃且退,他们一直来到了禺谷,这绝壁崖边,退路,已经没有了,来路,也已经被阻断,何去何从?
一阵凉风,把两人从记忆中唤醒。
“对不起,拜你为师,完全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。”阳炎轻轻抚摸着优须的柔发,无比遗憾地说着。
“别说了,我全知道。你是个修道之人,眼看就要修成正果,却因为我这个女色而功亏一篑,你后悔吗?”
“不,当然不后悔。”阳炎扶着优须的双肩,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。
眼前的万里江山,纵使如画般神秀,又怎比优须的嫣然一笑。阳炎想起,他的前半生,曾经一心修道。为此,他踏遍了千山万水,看尽了万家渔火。他发誓要以四海当家,以世间苍生为念,所以他五湖拂衣,独钓天涯月明。他一直以为,自己心冷如铁,纵使美人如玉,也难娱他之目。可是,遇到优须后,他知道,自己错了。美人易寻,知音难觅,优须甚至算不上是完美的丽人,但是,她是千年难觅的知音,一个能够为你红袖添香的终身伴侣。
他莞尔一笑,有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,他对优须道:“我们一起从这儿跳下悬崖,你敢不敢?”
“只要与你在一起,我有什么不敢。”优须沉浸在幸福中。
大王心中一惊,他怎能忍心看着玉人儿般的优须从此香消玉殒呢,忙道:“优须,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
优须凝视着深不见底的谷底,淡淡道:“你见过飞蛾扑火吗?它又是何苦呢?”
所有人都想不到,柔弱如水的优须,竟然能说出这样刚强的话。
是的,飞蛾扑火,它,又是何苦呢?飞蛾对于光明的执着追求,胜于对于生命的热爱,所以它们倾尽全力,也要将自己和灯火熔为一体。身躯成为灰烬的同时,生命,却化为永恒。
阳炎哈哈大笑,道:“你们听着,你们以为我真的会怕你们吗?以我的法术,要杀你们易如反掌,但我是个修道之人,不会滥杀无辜的。而且,到中土大夏国,所见所闻,到处都有人赞美大王。我相信,大王,是个好君主。我不忍心伤害这样一个明君,更何况,这些兵士,他们都是无辜的。没有必要,让他们因为卷入我们三人的爱恨情仇,而白白毁了性命。”
“你?”大王愣了一下,想插话,却又闭上了嘴。
“今天,我要选择一种特殊的方式,同我的妻子化成同命的鸳鸯。我们要跃入这山谷。如果我们都死了,正可以共赴黄泉,如果我们都活着,就在谷底相携共老。”他望着优须秋水般的双眸,放低了声音,动情地说:“可如果你死了,而我活着,我不会再苟存人世。”语气是那样地肯定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优须点点头,环视众人,幽幽道:“‘凌云曲’,怕是要成绝唱了。”
大王急得直跺脚,嚷道:“李优须,回头是岸啊。”
李优须微笑道:“路,总是应在脚尖前面的,不是吗?既然如此,又何必回头。”此时此刻,她又重新恢复到了心如止水的冷静。
说罢,两人相拥跃下悬崖,只余下大失所望的大王和惊异的众人。
黑洞洞的禺谷,禺谷下又将有怎样的奇遇等待着他们呢?
禺谷,传说中太阳落山的地方,难道,两颗鲜活的生命,真的也将从此陨落吗?
这就是绝爱。
绝爱,既是绝代之爱,也是绝望之爱。

共 5 2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一切皆发生于空间,所有的传奇或者平淡生活皆离不开空间,可以这么说,空间永在。空间发生的故事自然离不开场面的描写,本篇小说开篇以“无人之境”的描写营造了故事发生的背景,禺谷,古木,绝壁,追兵,阳炎,李优须,由此以倒叙的笔法写了一个凄美的绝唱之爱。本篇小说语言唯美弥补了情节上的简单,对于琴音的描写犹如置身人间仙境,不禁回味再三;人物描写有立体感,大场面与小场面的描写烘托了爱之深情之切,可谓荡气回肠,犹自喟叹,又若何?绝爱如斯。推荐阅读。【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2060 22】【编辑:悠云微澜】成人尿不湿及护理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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